a16z重磅发声:稳定币机遇不在颠覆,补缺才是大机遇!

前段时间，Citrini Research 抛出一个观点：稳定币将绕开 Visa 和万事达卡，直接导致卡组织股价大跌。加密圈一片沸腾，仿佛碘伏时刻到了。

这套逻辑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：AI 智能体会优化每一笔交易，手续费跟“税”没什么两样，而稳定币正好能绕过它。

长期关注这个领域的人都知道，这个说法热血归热血，但大部分地方经不起推敲。不是稳定币不重要，而是真正的机会压根儿不在于取代银&行卡。它要补的，是那些传统卡支付覆盖不了的缺口。

银&行卡会拿下绝大部分市场

先拆解一下 Citrini 的核心假设：它认为脱离了人类习惯的 AI 智能体，会主动优化掉卡组织那笔手续费。

听起来很美，但银&行卡远不止是转账工具。它背后是一整套系统：无抵押信贷、对不确定交易进行预授权、通过拒付权提供欺诈防护。

稳定币能转账，但剩下这些，它真干不了。

举个例子，你的智能体帮你订了间酒店，结果到了地方一看，跟照片完全两个世界——用银&行卡，你可以发起争议、追回钱款；用稳定币，钱出去了，就真的回不来了。

现实数据也摆在那儿：82% 的美国人持有奖励信用卡，全球流通的卡片多达 180 亿张。对绝大多数消费者来说，放弃积分、返现和消费保障，去选一个无福利、不可逆的支付方式——这账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
欺诈检测这块儿，卡组织的优势就更明显了。它们能在网络层实时跑模型，覆盖数十亿笔交易。稳定币目前还没有能与之匹敌的网络级反欺诈层。

常有人说小额支付是银&行卡的软肋。可实际上，卡组织早就适应了这类不匹配的交易。Visa 通过把多次刷卡汇总成日结算，已经处理了超过 20 亿笔交通票务。卡行业从未放弃过任何一类交易，它总能源源不断地发明新产品去覆盖。

还有一种声音认为：“智能体又不能持卡。”可仔细想想，智能体本质上不就是一种新设备吗？你的手机、手表、电脑都持有指向同一张卡的独立令牌，跟 Apple Pay 一模一样。手机从没做过 KYC，它只是持有你的令牌，智能体同理。

Visa 已经发行了超过 160 亿个令牌，智能体未来也会用上这些令牌。Visa 的智能商务框架正在试点，万事达的 Agent Pay 已面向全美持卡人上线。Stripe 与 OpenAI 共建的智能体商务协议，已经接入 Etsy，还有超过百万 Shopify 商家即将上线。

结论很清楚：对于现有的商家和消费者，银&行卡几乎注定会主导智能体商务。稳定币的机会，在别处——在那些还没出现的商家身上。

那些还没出现的商家

每一次平台迁移，都会催生一波现有支付系统无法服务的商家。

eBay 刚出来那会儿，个人卖家根本开不了商户账户，是 PayPal 服务了他们；Shopify 从 4.2 万商家涨到 550 万，用了 13 年；Stripe 成立时，很多客户甚至还没诞生。

规律始终如一：赢家服务的，是现有巨头无法承保的商家。

这一轮 AI 浪潮，会比以往任何一次平台迁移都更快地催生这类商家。仅去年一年，就有 3600 万新开发者加入 GitHub。YC 2025 冬季批次里，四分之一的公司代码库有 95% 以上是 AI 生成的。在热门 AI 编程平台 Bolt.new 上，500 万用户里 67% 根本不是开发者。两年前还写不出生产级代码的人，现在都在发布软件。他们既是开发者服务的买家，也同时变成了卖家。

不妨想象这样一个场景：一个普通开发者用 AI 工具花了 4 小时，做了个上市公司财务数据展示工具。没有网站，没有服务条款，没有法律实体。另一个开发者的智能体一周调用它 4 万次，每次 0.1 美分，产生了 40 美元收入。全程没有人点过结账页面。

你每周都能看到这类开发者做出这类工具。他们问的第一个问题永远是：“我怎么收钱？”

对大多数人来说，答案是：目前收不到。

不是技术不行，而是支付机构一旦通过商家，就要承担其风险。如果商家欺诈或产生大量拒付，支付机构必须背锅。没有网站、没有主体、没有记录的工具，几乎不可能通过风控审核。系统在设计上就是这么运行的——它本来就不是为这种场景设计的。

支付机构当然可以调整，它们以前也调整过。但 PayPal 从上线到行业首次出台针对支付服务商的承保指南，花了整整 16 年。而这些新商家，现在就要收钱。

对他们来说，接受稳定币就像街头小贩只收现金。不是现金更好，而是这类商家历来就很难获批银&行卡受理资格。在这个缺口里，稳定币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。尽管钱&包体验粗糙、合规框架仍在形成，但像 x402 这样的协议已经能把稳定币支付直接嵌入 HTTP 请求：不需要商户账户、不需要处理器、不需要入驻、不需要承担拒付责任。

这些商家不是在稳定币和银&行卡之间做选择。

他们是在稳定币和收不到钱之间做选择。

新的商业将从这里诞生

每一波新商家最终都会被传统支付系统吸纳，这一次大概率也一样。但顺序永远是：商家先出现，风控后跟上。在这两段时间的空隙里，稳定币就是基础设施。

银&行卡服务所有支付机构能承保的商家；稳定币服务所有支付机构不能承保的商家。下一波商业浪潮，就诞生在这道缺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