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工智能治理面临挑战

人工智能治理：从抽象原则到落地实践的挑战与探索

最近，国际电信联盟发布了一份挺有意思的报告，标题叫《人工智能治理日——从原则到落实》。报告一上来就点明了一个核心困境：把那些宏大的人工智能治理原则，真正变成可执行的方案，这事儿可不容易。为什么呢？原因主要有两点：一来，很多原则本身比较抽象，很难直接“翻译”成具体的治理动作；二来，AI技术跑得太快了，规则制定者常常感觉自己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。

不过，报告也指出了一个明显的趋势变化：大家不再满足于空谈原则了。近一两年，全球主要的治理主体已经开始动真格，尝试把框架落地，这无疑给AI技术的发展套上了更具体的“缰绳”。其中，两个案例被看作“先行者”：一个是美国在2023年推出的《关于安全、可靠、值得信赖地开发和使用人工智能的行政命令》，另一个则是欧盟在2024年正式通过的《人工智能法案》。它们标志着治理进入了实质性的规则加压阶段。

“治理悖论”与三大核心议题

报告里提出了一个“治理悖论”的概念，挺能说明当下的尴尬。一方面，管理规则似乎总是慢技术半拍，每当技术取得突破，现有的规则就显得有点“束手无策”。另一方面，AI技术本身并不具备自我监督、检查和控制的功能。这就意味着，无论是依靠外部制度，还是指望技术自体免疫，都存在明显的治理真空。那么，破局的关键在哪？报告认为，必须设计开发出有效的治理工具，目标很明确：在驾驭和使用AI时，最大化其收益，同时把风险压到最低。

当前全球关于人工智能治理日的讨论，主要聚焦在三大块：治理现状、框架如何落地，以及如何确保包容性和维持信任。

先说治理现状。眼下，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都在忙着制定自己的AI规则，既有国家层面的，也有多边合作的。其中，各类区域组织和联合国机构在多边政策规范的协调上，扮演着关键角色。一个有趣的争议点是：AI治理到底应该以国家为主，还是走国际路线？目前的主流看法是，像人权、数据隐私这类具有普遍性的全球议题，理应纳入国际治理的篮子；而具体的行业应用和监管，则可以交给各国根据自身情况来把握。

关于框架如何贯彻，报告指出了一个现实难题：现有的技术手段，往往不足以精确追踪和评估那些治理框架到底落实得怎么样。怎么办呢？报告提出了一个颇具巧思的思路——既然AI发展最直观、最可量化的要素是“算力”，那不如就从算力治理入手。通过对算力的源头进行管理和规范，或许能间接地、更有效地实现对整个AI生态的治理。

至于包容与信任，这可是个大课题。报告提醒我们，别忘了当今世界仍有约三分之一的人口尚未接入互联网。更有许多国家，虽然已经切身感受到AI技术浪潮的冲击，但在相关的国际规则讨论中却几乎“失声”，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。所以，要谈包容性，第一步恐怕得先解决最基本的“联网率”问题，让更多人能登上数字时代的甲板。

全球共识的差异与联合国的多边努力

国际电信联盟秘书长博格丹·马丁分享了一组值得玩味的数据：该组织对其193个成员国进行调研后发现，高达85%的国家尚未采取任何实质性的AI治理和规范措施，但与此同时，所有国家都表示对这个问题“感兴趣”。这意味着，意愿和行动之间还存在巨大鸿沟。

为了确保所有人的声音、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声音不被淹没，国际电信联盟正在强力推动人工智能相关的标准化建设。目前，已有超过200项AI相关标准或已完成发布，或正在紧锣密鼓地制定中。但马丁也坦言，面对急速演变的挑战，现有标准工作的速度和协调性还远远不够，必须进一步加速。

另一个信号也显示了全球对AI风险担忧的升级。马丁提到，在今年的世界经济论坛全球风险感知调查中，AI技术应用的潜在负面效应，历史上首次跻身未来十大风险榜单。这无疑给全球治理的紧迫性又加了一码。

推动全球治理还面临一个现实：世界各国对AI的认知和期待并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。近期有调查显示，与成熟市场的消费者相比，中低收入国家的消费者对AI的热情反而更高。他们尤其期待这项技术能帮助自己在教育、医疗等关键领域实现“跨越式”发展，弥补科技鸿沟。

面对这种立场差异，联合国的态度很明确：坚持多边主义。马丁强调，关键在于采取多方共管的方式推进AI治理，确保治理机制本身具备迭代性和包容性，这样才能与各方的不同视角和实际需求相匹配。目前，国际电信联盟将人权保障、包容发展和能力建设作为AI治理的核心原则，并正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等机构携手，致力于帮助各国强化自身能力，以更好地应对AI带来的机遇与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