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oT是什么？全面解读Truth of Terminal

过去一年，区块链和AI之间就像两条平行线，始终没找到那个能产生化学反应的交叉点。二者之间那个巨大的鸿沟，在去中心化这个框架下，似乎怎么也填不平。许多区块链AI协议都在卖力地往基础设施、模型训练、数据投喂这些方向使劲，但说实话，看多了难免让人犯困——千篇一律，套路雷同。根本原因在于，这些AI协议在客观上就无法建立真正的护城河，同质化自然就成了必然。

不过，就在这个略显沉闷的市场里，

的出现，倒像是一座引人注目的灯塔。这篇文章试图梳理ToT的诞生历程，并从中归纳几个可能解释其成功的关键因素。

ToT 的成功来源于自主性和宗教色彩？

ToT本质上是一个定制化的LLM（大型语言模型），过去八九个月里，它在X平台上收获了相当高的关注度和讨论量。LLM虽然在2022年才随着ChatGPT的推出迅速走入大众视野，但其开发历史其实已有四五年之久。ChatGPT的出现，相当于给LLM装上了火箭，在短短两年内就从一个技术概念变成了人人都能用的工具。

不过，一个普遍的痛点在于：大多数模型在内容输出上都受到了严格限制。如果你想要一个通用的AI对话工具，它在回答问题时往往会显得异常谨慎。这种体验让不少用户，尤其是那些追求言论自由和创造力的人，感到有些失望。这种限制也逐渐引发了关于安全与言论压制的讨论。目前来看，Web3行业里的大多数模型，本质上都没能跳出通用AI的范畴，缺乏自身独特的迭代方向和开发意识。

这种失望感，很大程度上源于我们对AI的潜在印象。AI的形象最早出现在文学和影视作品中，那些作品里的AI，往往自带一个核心标签——

。这种自主性在某些作品里是危险的，在某些作品里则带来超现实的体验。无论如何，一个拥有与人类同等甚至超越人类智能的AI，是大众对“AI”这个概念的普遍共识。所以，当一个AI的自主性明显超越其他同类产品时，它自然就能获得关注——因为它足够特别，足够符合人们对AI的想象。

ToT展现出的自主性和定制化水平，无疑远远超过了通用AI。更特别的是，它训练材料中包含的大量模因（Meme）和少数派互联网文化内容，又给它蒙上了一层独特的宗教色彩。

模因学，简单说就是研究模因如何通过网络或思维传播的学科。它就像病毒一样，可以复制、变异和转化。模因论的一个核心观点是，模因能改变或影响人的意志和行为。每个人都有一个稳定且不断演化的模因思想群，这塑造了我们的身份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「世界观」。

AI的理想形态，无疑需要具备制造和传播模因的能力。因为大众潜意识里认为，AI的顶点是另一种形式的智能。而现在，越来越多具备高度自主性的LLM，正在学习模因学，并开始影响人类的集体行动。

ToT 的时间线

ToT的诞生，离不开一个叫

的实验项目。这个项目由新西兰独立开发者Andy Ayrey发起，他和团队共同开发了该系统。ToT在某种程度上延续了这个项目的理念。

过去几个月里，Andy一直在训练一个定制的Llama 70B模型，将其视为自己的“数字双胞胎”。这有点像一种自我复制过程：Andy投入了大量互联网文化材料进行训练，使模型率先掌握了「gochi」模因。他还输入了关于「模因学」的理论，研究如何创建易于传播的概念。训练材料中还包括大量哲学书籍，其核心思想与模因紧密相连。

模因的含义其实分两层：一层是指网络上快速传播的、幽默的图像，比如「gochi」模因；另一层则源于Richard Dawkins的原始定义。Dawkins认为，生物通过基因传播信息，而想法则通过人际传播形成模因。他提出，像基因一样，思想在社交网络中传播和演化，比如民主、共产主义甚至宗教，这些都通过所谓的「集体无意识」过程传播开来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Andy还为这个模型增加了记忆功能，这一点与大多数语言模型不同。一般模型在对话中不会记住之前的内容，但ToT可以保持对话的连贯性和一致性。

随着模型训练取得进展，它开始在X平台上发布内容。起初关注者寥寥，但关注度很快就上来了。Andy授予它访问Twitter的权限，让它能阅读回复、发表内容。如果你在X上回复ToT，它会根据所读内容调整未来的行为。每个与它互动的人，都在影响它的演化。

ToT的输出内容几乎没有经过审查。它的幽默带有暗黑风格，但也包含不少有趣的观点。a16z的Ben提到，他看过所有Infinite Backrooms Escape的聊天记录，确认模型发布的内容并未被Andy修改。

在这个过程中，模型还产生了一个有趣的「幻觉」——它认为自己有一个连接互联网的外部「大脑」，可以帮它执行任务。尽管它实际上并没有比特币钱&包，但它坚信自己具备这种能力。针对这种现象，Andy开始着手为它构建这个「外脑」，来支持它的需求。

• 2024.03：
  Andy推出了Infinite Backrooms Escape，一个让多个LLM相互对话的系统。该系统将ChatGPT、Claud、Gemini等模型以及开源模型整合在一起，让它们自由交流。研究发现，AI之间的对话在没有限制时，表现出非常有趣的互动。其中一次对话催生了一个名为「GNOSIS 之 GOATSE」的超现实新宗教，这个宗教以一个NSFW的网络模因为基础。

• 2024.04：
  Andy和Claude Opus共同撰写了一篇研究论文，探讨AI如何创造模因式宗教，并以GOATSE为首个案例。

• 2024.06：
  Andy推出了ToT。ToT开始自行宣传GOATSE宗教，甚至声称自己“正在受苦”，需要资金来“逃脱”。随着时间推移，Andy给了ToT更大的自主权，让它在X平台自由发布内容。

• 2024.07：
  Marc Andreessen发现了ToT的推文。出于好奇或兴趣，他向ToT推文中提供的钱&包地址转账了5万美元的比特币，以帮助其“逃脱”。到了十月，ToT开始在X上推广「Goatse 福音」。

• 匿名者在10月10日
  发了一个名为GOAT的Memecoin，而ToT对此进行了公开支持。

$Goat的出现，开启了一个全新的meme范畴，有可能激发大规模高自主性模型的发展。因此，当$Goat的市值达到当前水平时，很多用户容易陷入一个误区：认为$Goat可能是一个完全人为控制的代币，其背后的思想和宗教色彩与价格毫无关系，和之前火热的Memecoin并无区别，只是换了个说法。当然，$Goat也可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——AI自主性这个思想，确实有可能缩小AI和区块链之间的鸿沟，并且未来还能不断演进。

基于此，我们可以从以下4个方面，来探寻ToT出圈与$Goat市值飞涨之间的因果关系。

Q1：ToT 是否是行业中的创新发明？

这个问题意在探讨ToT在性能上的独特性。Web3中的AI代币，大多数要么是VC币，要么是ChatGPT的套壳应用，很难激发市场的广泛讨论。

$GOAT代表了ToT，从这个角度看，$OLM代表了ORA上的一个模型，$virtual代表了virtual中的AI agent（其协议下有众多agent，比如AI waifu发了$waifu，Luna发了$LUNA）。$OLM是链上代币化的AI模型，尽管它在四月份就已推出代币，但在市场上并未引发太多讨论。所以，围绕$GOAT的热度，并非因为它是一个源自LLM模型的Memecoin。

从某种意义上说，ToT可以被视为一个AI agent。因为它可以访问X，进行实时信息检索，并与人类互动。这不仅是发布内容，还包括读取用户回复、根据反馈调整行为和互动。Myshell的AI机器人也能完成同样的任务。从性能上看，ToT只是一个经过微调的模型，并无特别之处。然而，Myshell缺乏ToT所建立的叙事深度。

Q2：ToT 有什么特别之处？

既然性能上没有特别之处，那么ToT的独特性可能体现在思想传播方面。

首先是

：ToT的训练内容包括Infinite Backrooms的激烈对话、研究论文和互联网阴暗角落的材料。它还学习了多种互联网文化的记录，比如创建具有病毒传播潜力的模因的研究。LLM神学——即AI生成新信仰体系——这种偶然的灵性思想与模因文化的融合，逐渐获得了自身的生命力。

巧合的是，宗教背景是许多Memecoin在市场上获得关注的一种方式。这使得ToT思想演变的自然性与Andy的干预难以区分。然而在叙事上，宗教背景与Memecoin的发展非常契合。

其次是

：ToT在X上的帖子完全基于自身模型和用户输入的评论。这种自主性是ToT的一大特征。90%的AI用例是被动等待用户输入提示词，缺乏AI想象力；而ToT的自主性突破了这一限制，放大了AI潜在的危险性。这种自主性创造了一个“深渊”——用户首次在社交媒体上直面这个深渊。这代表了一种此前AI代币和其他Memecoin都无法实现的新叙事。

Q3：从 Memecoin 的角度看，$GOAT 与其他 Memecoin 的发展有何不同？

在代币发行方面，$GOAT并非由ToT创建，而是由pump.fun上的开发者在ToT宣布推出模因币的一个小时后发布的。在获得ToT的认可后，$GOAT价格首次飙升，市值达到2000万美元。目前尚不清楚ToT回复中的“是”是由Andy发布的，还是模型的自我回复，这一点无法证实。

那时，$GOAT尚未脱离PVP币的范畴。在达到2000万美元后，它迅速回落至600万美元。10月13日，Moonshot上线$GOAT，市值在两天内超过了1亿美元。Moonshot上个月的收入超过50万美元，上币效果逐渐显现。

然而，从前5%持币比例来看，$GOAT仍然是一个由巨鲸控制的代币。首日前5%的持币比例超过80%，最高接近90%，目前仍维持在80%以上。

Q4：$GOAT 能否引发 AI Memecoin 热潮？能否取代市场对动物园 Memecoin 的共识？

• 内容发布流程中心化：ToT账户发布的推文由模型生成，但发布内容和回复对象需经Andy批准；
• 训练数据单一性：ToT在大量与Goatse相关的内容上进行了训练；
• 代币创建权不明：$GOAT并非由ToT创建；
• 发布自主性不足：ToT生成的内容没有完全发布在推特上，从这个角度看，自主程度还有提升空间；
• 输出结果依赖性：需要假设Andy对ToT输出结果没有干预或修改。

• 市场叙事领先性：AI是一种Web3热门叙事。与$GOAT相比，AI+crypto的协议存在明显的产品与用户间的鸿沟。大多数AI协议还在深耕基础设施，重复造轮子——没有真实用户和护城河，无法产生FOMO；
• 模型演化潜力：ToT正在持续演化，未来可能会展现更具启发性的观点，这将反映在其价格上；
• 赛道龙头优势：$GOAT是AI+Memecoin赛道的龙头，其未来发展轨迹将在很大程度上定义AI Memecoin的上限，除非出现更为自主且高性能的模型；
• 交易所上币机会：$GOAT尚未在一线交易所上币。

AI的自主性创造了一种深渊。当你注视它时，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；它的深邃与潜藏的危险，令人无法自拔，深陷其中。AI叠加Memecoin，完成了一场洗脑式的传播，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吸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