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骨文一年少了2.1万人：AI一边推高云订单，一边压缩内部岗位

6月22日，甲骨文发布了一份年度监管文件，里面藏着一个让不少人侧目的数字：过去一个财年，它的全球全职员工净减少了2.1万人。截至5月31日财年结束时，甲骨文全球员工总数为14.1万人，而一年前这个数字是16.2万人——降幅达到13%。

这次披露最引人关注的地方，是甲骨文在文件中把AI写进了员工减少的原因清单里。彭博社援引文件称，甲骨文表示，在公司运营中采用和部署AI技术“已经导致、并可能继续导致”员工队伍缩减。路透社补充了更多细节：文件同时把员工调整归因于管理和产品变化、绩效问题、战略转向、收购等多种因素。甲骨文并没有披露AI具体影响了哪些岗位、哪些部门、哪些地区，也没有拆分2.1万人的减少中有多少直接是由AI替代造成的。

公司称，这些人员和业务缩减带来了大约18亿美元的重组费用。目前甲骨文在美国约有4.9万名员工，海外约9.2万人，整体规模已经低于2024年以280亿美元收购瑟纳（Cerner）之前的水平。

放在这个背景下，甲骨文正在做的事情就很清晰了——一边压缩人力，一边大幅扩建AI云基础设施。2026财年业绩显示，公司全年营收674亿美元，同比增长17%；云收入340亿美元，同比增长39%；其中云基础设施（IaaS）收入181亿美元，同比增长77%。更能说明AI需求的是订单侧数据：截至第四财季末，甲骨文剩余履约义务（RPO，即已签合同但尚未确认收入的金额）达到6380亿美元，同比增长363%。公司解释说，第三、第四财季RPO的增加主要来自大规模AI合同。其中，客户预付或自供GPU硬件的部分已经达到750亿美元。

这些订单固然漂亮，但也带来了巨大的资金压力。甲骨文2026财年经营现金流为320亿美元，但扣除基础设施投资后，自由现金流为负237亿美元。公司已经通过债务融资430亿美元、股权融资50亿美元，并且预计2027财年还要再融资约400亿美元。路透社报道称，甲骨文预计当前财年净资本开支约700亿美元。更早一些，今年2月甲骨文曾宣布2026年融资计划，称将筹集450亿至500亿美元，用于扩建Oracle Cloud Infrastructure，以满足AMD、Meta、英伟达、OpenAI、TikTok、xAI等大型客户的算力需求。

回过头来看，甲骨文一年员工净减少2.1万人，这绝不只是一次普通的降本行动。它折射出AI对公司两端的同时改造：对外，AI客户在推动甲骨文继续扩建数据中心、融资买算力；对内，甲骨文自己也开始用AI和自动化重新计算岗位需求。尽管甲骨文没有披露AI直接替代了多少人，但它已经在正式文件里承认，AI部署已经导致部分员工减少，并且这种影响很可能会继续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