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Z木头姐首次连线:不懂区块链的CEO得淘汰；2026年BTC将打破四年周期

CZ和木头姐的交集不算多，但每一次碰面总能激起不小的水花。两个人虽然在不同的赛道，但底层逻辑是相通的：木头姐长期重仓比特币，Ark Invest的报告也一直在为比特币的未来背书；CZ则一手建起了全球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所，对比特币的长期价值同样笃定。

最近，CZ首次做客木头姐的Ark Invest播客“FYI”，两人聊了不少干货。CZ谈到了自己对币安的看法、对整个行业的判断，木头姐也在节目结尾特意推荐了CZ的新书《币安人生》，直言他的经历很能激励人。更重要的是，木头姐在节目尾声专门澄清了市场广泛流传的“1011暴跌”事件，她明确表示，那轮闪崩不是币安搞出来的，而是关税恐慌情绪引发的连锁反应。以下内容是对这次对话的精简梳理，信息点很密集，值得细看。

传统金融助推比特币、AI、稳定币和代币化发展

先说慢的吧。我本来以为加密支付现在应该已经铺开了，但现实是，大多数人并没有真的拿加密货币去支付。很多商家对加密支付的便利性完全没概念——它其实用起来就像Visa或者万事达卡一样简单。还是普及和认知的问题。

快的方面，过去一年美国机构入场速度远超预期。拜登政府在任时，监管环境对创新并不友好，很多大型项目的团队都被SEC起诉过，结果导致真正有实用价值的应用开发受阻，大量注意力转向了Meme币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开发停滞，只是比我预想的慢很多。现在就看美国这边的监管法规能不能快点落地，如果政策明朗，创新自然会加速。

话说回来，很多事情跟我想的不一样，但行业还是会补上这些缺口，继续往前走。

其次是稳定币的爆发和AI Agent的流行。AI会在多个维度帮助加密行业。举个例子，AI Agent的交易量远高于人工操作，而且它们天然会用加密货币——它们不可能去用传统银&行系统支付，加密才是它们的语言。AI Coding也在大幅提升开发效率，虽然目前还没到完全自动化的程度，但估计快了。AI还能帮普通人更快地构建应用，比如设计更好用的钱&包、更安全的钱&包、更快的链。

稳定币的发展也超出预期。2014年Tether刚起步时，我甚至到2017年币安上线USDT时，都还觉得稳定币只是个权宜之计，用来在市场低迷时锚定法币价值。结果现在看，稳定币已经成为整个体系的基石。另外还有个意外之喜：黄金交易在加密行业里竟然这么活跃。币安上线黄金代币才两个月，就已经成为传统市场之外最大的黄金交易场所了，黄金在合约交易量里占比高达10%——这数字够惊人的。币安最近还上线了石油交易，传统资产和加密的融合速度，比绝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快。这个趋势的起点，其实就来自人们口中常说的“资产代币化”。

Larry的人脉资源确实不可小觑，尤其是在传统金融市场。他传递的信息能直接影响各国领导人、大型金融机构和机构投资者。而且他确实有远见——他坚信所有资产都会代币化，而且交易量足够支撑这个逻辑。坦率地说，虽然我过去也在传统金融干过，但对货币市场的理解不如Larry那么深。我本来是个技术人员，他对行业的判断力和支持力度，对资产代币化的推动起到了关键作用。另一个没想到的是，币安现在有超过3亿用户，他们对优质资产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。之前我也提过，过去四年真正高质量的新项目很少，大家只能去交易Meme币——但那只是一个品类。当黄金、石油这些优质资产也上链交易时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地缘整治紧张让大宗商品波动加剧，黄金和石油的交易量还会继续放大。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。

这个问题问得很好。我认为两者都有，但核心驱动力是他们看到了加密的潜力。币安和其他交易所或链上的交易量是明摆着的，这么大的市场不可能视而不见，谁都不想错过趋势。另一方面，新技术确实会降低手续费和运营成本。短期来看利润会缩水，但交易量会成倍放大。理想状态下，手续费降一半，交易量可能翻两倍、五倍甚至十倍。随着技术演进，费用还会继续走低。你不降费用，市场份额就会被别人抢走。传统金融已经想明白这一点了——他们之所以争着拥抱加密，就是因为他们意识到，向客户收更少的费用，反而能吸引更多的客户。

这里面的平衡点其实很微妙。一些大型传统金融公司的CEO可能会想：我在这家公司也待不了太久，维持现状就行，把眼前工作干好就可以了。但下一任CEO就不一样了——他可能要在位五年甚至十年，那就不得不考虑长期战略。此外，上市公司每个季度都要交财报，这迫使管理层更关注短期业绩。所以短期思维和长期思维之间，永远存在一种张力。但如果一家公司只盯着短期，而不做长远布局，最终一定会吃亏。

加密原生公司没有这个包袱。它们还是初创企业，天然就敢用创新策略。私营公司通常比上市公司更有长远眼光。所以短期内采用加密技术可能会让上市公司财务报表不好看，但长远来看，谁能采用成本更低、效率更高的技术，谁就会胜出。不这样做，就会承受负面影响。哪怕一家大型传统金融公司的CEO未来两年什么都不改，最终也会被迫改变——因为他会眼睁睁看着业务流走。

区块链和AI正在快速融合，AI的发展速度比以往任何技术都快，反馈周期也短。一个CEO如果不考虑用AI和区块链，可能一年内就会面临被解雇的风险。互联网时代，如果一家金融公司的CIO不考虑云计算，他会被炒；如果CTO不考虑AI，他也会很快被炒；如果CEO不考虑区块链，那被淘汰的人就是他自己。这个阶段，也许很快就会到来。

Everything Exchange：保持开放态度，接纳一切整合

几个因素叠加的结果。第一，我们把保护用户放在首位，这甚至高于利润。每次出状况，我们第一反应是保护用户，久而久之用户心里是清楚的。第二，运气也不错——我们的业务覆盖范围确实很广。过去十年监管环境一直不确定，有些交易所受限于所在国的政策，支持加密就发展得好，反对加密就举步维艰。币安的做法是哪里支持就去哪里。我们在每个支持加密的国家都吸收了一部分用户，这些用户加起来就是庞大的基数。用户基数大，流动性就是最好的，流动性好，新用户自然会选你——这就形成了网络效应。另外，我们一直把成本压得很低。币安在全球有几个办公室，但都是小型办公室，不铺张浪费。远程办公也让成本降到了很低。我真的希望币安能一直保持初创公司的感觉，虽然现在团队已经不小了。

加密行业还有一个核心挑战——信任问题，对中心化交易所来说尤其如此。我们长期排名第一，交易量也很大，而且一直很安全，这些积累起来的信任壁垒很难被打破。相比之下，美国一些同行的运营成本太高，费用也高，但美国用户没得选，只能用那些平台，这几乎形成了一种区域性垄断。我个人认为，美国应该向全球竞争开放，把价格打下来。消费者有更多选择，反而会提高加密货币在美国的渗透率，这对本土公司也是好事。

行业可能会有几种不同的进化路径。每个人都想做全能交易所，什么都交易。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必然的——币安现在已经在交易石油和黄金了，一年前我连想都不敢想。Coinbase大概率也会走同样的路，其他交易所会紧随其后。币安最近也跟预测市场做了整合，我相信其他交易所会跟进，有些甚至可能自己推出预测市场，只要拿到许可就行。

新技术带来的一个变化是：单一平台没办法把中间玩家完全排除，你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不同的平台。我们不喜欢用“中心化”这个词，但这就是网络效应下的集中化。当然，地域差异和用户差异也是客观存在的。非技术型用户刚接触加密时，更倾向于用中心化交易所，而不是去中心化交易所。但随着技术越来越成熟，普通人也能更方便、更安全地使用自托管工具时，他们可能会转向DEX。所以最终走向取决于哪一边发展得更快。如果全球有10%或20%的人口突然涌入加密，那中心化交易所的规模会迅速膨胀，DEX则会暂时稳定。但如果人们是逐步、越来越多地转向DEX，那我们可能会看到DEX增速超过CEX。目前用DEX还是要处理钱&包、地址这些问题，对很多人来说还是有点复杂。大多数非技术用户并不想折腾这些。所以很难说最终方向。

好消息是，SEC已经表态对DEX持积极鼓励的监管立场，美国在政策和交易类别上可能会更宽松。CFTC对衍生品市场似乎也很支持。交易所需要思考如何跟这些趋势融合，或者直接推出衍生品市场。所有这些都有可能发生。目前美国有监管政策上的优势，我们可能会看到在有利监管环境下，某一地区的交易所发展速度会超过世界其他地区。这对币安来说，我鼓励团队保持开放心态，对所有开放的地方都持开放态度。

Coinbase确实有个好机会。你们投资了Coinbase，它在过去14、15年里做得非常出色，也扛过了美国所有的监管考验。我认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，会是多家交易所共存的状态。

稳定币领域或现百花齐放场景

这里得先澄清一下。币安和Tether其实没有正式的业务关系——只是币安早年上线了USDT，帮Tether做了冷启动。我们之间没有股权关系，没有收入分成，甚至没有任何商业合同。

我个人认为，稳定币从逻辑上讲应该为用户带来收益。但Tether短期内不会这么做，因为它作为早期的稳定币巨头，即便不给收益，也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。不过这也给竞争对手留出了空间——其他新兴稳定币正在通过提供收益来吸引用户。

关于稳定币收益的安排，其实有很多种玩法。如果规定稳定币不能直接“生息”，但可以设置不同类型的账户、不同的活动、不同的质押方式，本质上还是能把收益回馈给用户。如果你是一家想奖励用户的企业，可选的路径太多了。说“不能给用户带来好处”，这个逻辑本身就不太成立。

当然，我也理解，我们想跟传统金融融合，但不想一下子就把它完全碘伏或打乱。所以需要给传统金融机构留出时间，让他们去反应，去制定监管框架。但很快，不管是美国还是其他地方，一定会出现既能提供不错收益率、又方便交易的稳定币，这样的产品会胜出。目前Tether还是主导，但USDC也不小，USD1增长相当快。美国以外的一些稳定币增速也很猛。所以稳定币这个赛道，无论是低手续费、用户奖励，还是任何能给用户带来更好回报的业务，都有巨大的优势。竞争会非常激烈。如果美国禁止稳定币收益，那国际稳定币可能会在短期内先跑出来。

这种担忧有一定道理。我们把资产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，还能产生利息，这本身就是一种价值。但一旦走上利率这条路，用户就会要求更高的利率，而提高利率的方式往往是把钱投入到风险更高的资产里。相比之下，银&行是部分储备制，它们会把大量资金投到其他地方，这些资产可能无法及时变&现，所以银&行挤兑对银&行来说非常可怕。

到目前为止，加密货币交易所和稳定币发行商大多都保持着1:1的客户资金储备，排名靠前的交易所也都在接受审计。所以我的主张是：不要打破加密行业这个传统——这个传统值得保留，而传统金融行业里反而没有这个惯例。加密货币交易所和稳定币发行商应该保持1:1挂钩，维持100%储备。当然，他们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产生收益。如果法律允许，我实际上鼓励公司把这些收益转给用户。全球范围内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使用稳定币，除非被明确禁止。最终，用户会用自己的选择投票——他们会选择奖励、经济效益、易用性和安全性综合最优的那个。

长期来看，可能是赢家通吃。但短期内，我们会看到更多的竞争，而不是整合。从历史上看，发行稳定币相当困难。在特朗普政府之前，全球各国政府对加密整体上都很不友好。Tether过去每次披露银&行账户，那个账户很快就会被关掉。能在美国政府想方设法要关停它的背景下，还维持一个持有大量资产的银&行账户——这本身就是一项极难复制的技能。我至今都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，可能这也是他们规模庞大的原因之一吧。

但现在，这个障碍已经基本不存在了。任何人都可以发行稳定币——你只要能开银&行账户、让银&行支持你、接受审计、做到1:1背书，发行门槛已经大大降低。真正的挑战在于：怎么让你的稳定币被大家接受并广泛使用？这其实是一个营销和增长的课题。很多企业都可以克服，尤其是那些能提供更好激励措施的项目。所以短期来看，我们会看到很多不同的稳定币出现。而且这还只是美元稳定币，很多国家也会想发行锚定本币的稳定币。

目前美元稳定币进一步强化了美元在全球的主导地位。每个国家当然都希望自己的货币能被全球更多人使用。此外，美元稳定币通常用美国国债作为背书，这相当于在间接地向全球加密用户销售美国国债。大多数其他国家也想做同样的事——它们也想卖自己的国债，吸引更多投资。通过稳定币来销售债券，是一种间接但非常有效的方式。因此短期来看，稳定币会越来越多。至于长期会不会走向整合，那取决于网络效应。

根据我的理解，主要原因还是成本太高。我从其他稳定币项目那里听来的说法是：发行欧元稳定币的综合成本相当高，需要非常大的保险配置和资本配置，初创公司很难扛得住。而市场也没有完全成熟，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交易以美元为基础的稳定币。这本质上是个“鸡生蛋还是蛋生鸡”的问题。

不同国家的具体情况也不同。比如墨西哥的问题可能出在银&行准入上。香港最近刚向汇丰和渣打银&行发放了两张稳定币牌照，但银&行的动作往往很慢、很谨慎，它们不像那些加密原生稳定币项目那样灵活。目前其他法币稳定币还没起势，美元稳定币在规模和基础设施上的优势非常明显。但其他稳定币也在努力，结果如何，我们走着看。

量子计算威胁并非迫在眉睫

首先，我不是量子计算领域的专家，并不比其他人多知道什么。最近跟一些年轻的科技圈朋友聊过。我的直觉是，比特币会得到适当的升级；如果不行，也希望在量子计算真正有能力破解之前，通过冻结、销毁或者其他方式提前处理掉风险。我觉得这更多是一个哲学层面的社区投票问题。比特币的拥趸们非常不希望“中心化”出现在这个系统里，这本身就是一个难点。

另外，谷歌量子团队的那些声明，我觉得有夸大的成分，更像是在做营销。有句老话说得好：人们往往高估一年能做成的事，却低估十年能做成的事。如果量子计算团队现在正取得不错的进展，但他们自己预测的是2029年才能落地——那这个预测通常已经有点乐观了。

我们确实需要认真对待量子计算的挑战，但我并不担心。更多更强的算力总是好事。我们已经有了能抵抗量子攻击的加密算法，这不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——我们需要的是协调。关键是谁来牵头这件事。很可能会是比特币的核心开发者。但更有可能的是，其他区块链会先完成升级。比如以太坊，Vitalik可以提建议；孙宇晨昨天刚为Tron提出了一些建议。其他一些中心化程度较高的协议可能会先完成升级，然后我们再来处理比特币的问题。

木头姐与币安误会解除，CZ 继续看涨比特币

首先，很感谢你这么说。你说的那段话在中国媒体上被大量引用，然后很多人抱怨说是币安导致了1011崩盘，他们截取视频片段只取了部分。我很高兴你现在能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。就像你现在做播客一样，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很容易被断章取义。不过没关系，这段风波我们已经扛过去了。

关于四年周期的问题，现在有两股力量同时在起作用，我不好说哪边会先胜出。我们看到比特币在2026年确实有一些下跌，这符合四年周期的节奏。2022年是寒冬，2021年是牛市，2025年也是牛市。但同时有两件事对加密非常有利。特朗普把股市看作自己执政的业绩指标，他会想尽办法提振股市。当股市表现好时，大家手里有余钱，自然会分散投资到加密领域，币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。

地缘整治越紧张，黄金表现就越亮眼。现在黄金价格虽然不太稳定，但整个市场非常活跃。比特币市场理论上也应该活跃——过去几天比特币价格已经开始回升了。我认为股市表现好，对比特币和整个加密市场都会非常有利。在中期选举之前，这种势头可能会非常强劲。特朗普会尽一切可能维持股市——虽然我没跟他直接交流过，但美国市场对全球市场，包括加密货币市场，确实有着巨大的影响力。

我还是非常希望今年可能会有所不同，这次复苏也许会比历史上熊市后的复苏要快一些。最艰难的时期可能已经过去了。当然，这不是投资建议。

是的，你对机构投资者的判断非常准。大多数机构一旦决定入市，决策流程就会很慢——他们需要通过各种复杂的内部程序才能拍板。但他们一旦进来，就不会在一个月内就撤走。比如他们花一个月买入十亿美元的比特币，然后就是长期持有。所以大多数机构都是长期持有者。他们买ETF，反而会稳定币价。我对比特币的未来一如既往地乐观。